发布时间:2025-12-24 作者: 王衍行
在阿布扎比接受美国消费者新闻与商业频道(CNBC)采访时,比尔・盖茨再次展现他在科技叙事中的一贯手法:一手指出行业泡沫、点名特斯拉与Palantir估值畸高;另一手则描绘AI在全球卫生事业中即将大爆发的未来蓝图。
作者王衍行系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高级研究员,本文载于12月23日财富中文网。
近日。在阿布扎比接受美国消费者新闻与商业频道(CNBC)采访时,比尔・盖茨再次展现他在科技叙事中的一贯手法:一手指出行业泡沫、点名特斯拉与Palantir估值畸高;另一手则描绘AI在全球卫生事业中即将大爆发的未来蓝图。这种“贬人抬已”的修辞并不陌生——它是硅谷巨头在行业转折期争夺话语权的常用策略,但在盖茨身上尤为显眼,也更为值得警惕。
先敲行业警钟,再亮自家旗帜
盖茨指出:“不少人工智能企业的估值已显著高于行业常规水平,例如Palantir与特斯拉的市盈率均超过200倍,而标普500指数成分股的平均市盈率仅为25倍左右。”。盖茨也许没有错,估值泡沫可能存在。但他的重点不在提醒投资者,而在于重新定义“何谓真正能改变世界的AI”。特斯拉做的是“AI驱动的电动车公司”,Palantir做的是“数据平台”,而盖茨要推的,是“能拯救生命的AI”——虚拟医生、智能农业顾问、疫苗调度系统。通过对比,他实际上在进行一道隐秘的价值排序:投机式AI靠边站,人道主义AI才是未来。
对特斯拉的批评方式令人错愕:挑选最知名、最具光环的公司发出警告,才能让自己的愿景更显得可靠且必要。
判断常常偏差,这次也未必例外
盖茨的预言往往精彩,却未必准确。他曾说智能手机不会成为主流应用、社交网络不会太重要、加密货币“没有未来”。若相信这些预言而错失投资机会,那么,必然代价不菲。这次他关于“部分AI公司难以维持估值”的判断并不难——任何行业都有赢家和淘汰者,这句话几乎永远正确,却几乎毫无预测含量。
因此,当他点名特斯拉“估值过高”时,我们应当保持批判性距离:盖茨看重的是AI带来的结构性转型,而非市场本身的复杂性。他的判断真实,却未必全面;他仅仅指出了问题重要性,却未必指向他所声称的结论。
“贬人抬已”与“损人利己”的边界:盖茨无需再丢道德高地
关键问题在于:当盖茨用泡沫论压低其他公司的光芒,同时高调推介AI在全球卫生领域的潜在革命性时,他实际上模糊了“客观分析”与“价值推销”的界限。
这不是道德瑕疵,但却削弱了他一贯试图维持的“公共知识分子”形象。作为全球最具影响力的慈善家之一,他完全不需要通过贬低其他科技公司来让AI在全球卫生事业的前景显得更伟大——后者本身就足够重要、足够具备人类文明意义。
值得一提的是,在明辨是非上,盖茨的前妻梅琳达·弗伦奇值得称道。特别是,在爱泼斯坦问题上,梅琳达绝对是力挽狂澜的那个人,她只用一次见面就看穿了爱泼斯坦,进而阻止了丈夫(盖茨)与他进一步的联系。很多人表示,盖茨真的应该感谢他的前妻,“看看安德鲁的下场,就知道和那样的人深入交往会有怎样的恶果了,多亏了梅琳达的准确判断。”“是非之心,智之端也。”
值得强调的是:AI在低资源地区的医疗和农业应用,确实具备改变社会结构的潜力,它可能比自动驾驶更迫切。但它不需要通过“泡沫警告”来获取正当性;它们本该独立地站在道德与技术的叙事高地上,但是,没人知道何时这一天会到来。
盖茨的担忧合理、愿景宏大,但其论述方式却暴露了他在AI叙事权之争上往往以偏概全、抑或自以为是。AI时代的真正挑战不在于“谁的估值泡沫更大”,而在于谁能把AI真正用于改善人类福祉。盖茨已经有能力,也应该有自信,不必再靠“贬人抬已”来强化自己的叙事。全球卫生事业的AI未来无需踩着特斯拉的影子才能发光。这枚硬币的另外一面是,马斯克的过人之处,也不是靠别人的简单“唱响”实现的。雄辩是,特斯拉、xAI创办人马斯克在近日成了史上首位身家超过7000亿美元的亿万富豪。根据福布斯(Forbes)亿万富翁指数,马斯克的净资产在19日上升至 7490亿美元,成为史上首位身家突破7000亿美元的人。在此之前他已是全球首富,比第二富有的Google共同创办人佩吉(Larry Page)多出将近5000亿美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