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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英:上合组织为何不靠“强权”也能形成领导力?

发布时间:2026-09-19 作者: 刘英 

9月14日,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研究员刘英在习近平外交思想和新时代中国外交网站发表评论文章表示,上合组织成立25年向世界证明,在文明多样、制度不同、发展阶段各异的条件下,各国仍然能够以平等协商实现合作,以共同发展增进互信,以伙伴关系而非集团政治处理彼此关系。这既是“上海精神”的生命力,也是上合组织能够不断发展壮大的根本原因。

编者按:9月14日,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研究员刘英在习近平外交思想和新时代中国外交网站发表评论文章表示,上合组织成立25年向世界证明,在文明多样、制度不同、发展阶段各异的条件下,各国仍然能够以平等协商实现合作,以共同发展增进互信,以伙伴关系而非集团政治处理彼此关系。这既是“上海精神”的生命力,也是上合组织能够不断发展壮大的根本原因。现将全文发布如下:(全文约4700字,预计阅读时间12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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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道截图如上


2026年,上海合作组织迎来成立25周年。从上海到比什凯克,从“上海五国”机制到覆盖亚欧非三大洲27个国家的“上合大家庭”,从维护地区安全稳定到促进共同发展,再到积极参与全球治理,25岁的上合组织成长为当今世界最具影响力的新型区域合作组织之一。

在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元首理事会第二十六次会议上,习近平主席以“三个最”高度概括上合组织25年的发展成就:最重大的发展成就是一步步成为世界上幅员最广、人口最多、发展潜力巨大的新型区域合作组织;最宝贵的精神财富是开创性提出和始终遵循互信、互利、平等、协商、尊重多样文明、谋求共同发展的“上海精神”;最重要的合作经验是找到不结盟、不对抗、不针对第三方的正确共处之道,推动地区国家携手建设共同家园。面对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进,习近平主席进一步提出,上合组织应“勇担历史责任,主动引领历史航向”。

“引领历史航向”,赋予25岁的上合组织新的时代使命。经过四分之一个世纪的发展,中国与上合组织成员国的贸易额从121亿美元增长到5235亿美元,增加了42倍多。不仅如此,上合组织正在超越传统意义上的区域合作范畴,从地区和平稳定的维护者、共同发展的促进者,日益成长为全球治理改革的参与者、建设者和推动者,初步展现出具有鲜明时代特征的新型全球领导力。

01从“上海”走向世界:新型全球领导力的价值根基

全球领导力并不意味着一个国家或者一个集团“领导”世界,更不意味着依靠实力优势支配其他国家。面对世界多极化深入发展,真正具有生命力的全球领导力,应当体现为凝聚国际共识的能力、推动制度建设的能力、解决共同问题的能力以及提供全球公共产品的能力。

从这个意义上看,上合组织从诞生之初就具有不同于传统强权政治的领导力底色。

上合组织2001年成立时,其直接使命是深化成员国互信、共同维护地区安全稳定,但它没有走军事同盟和集团政治的老路,而是创造性地提出以“互信、互利、平等、协商、尊重多样文明、谋求共同发展”为基本内容的“上海精神”。

这20个字看似简单,却回答了国际关系中的一个重大问题:不同社会制度、不同文明传统、不同发展阶段的国家能不能长期和平相处并开展有效合作?上合组织25年的实践给出了肯定答案——国家之间不必以结盟为前提才能合作,不必意识形态一致才能互信,也不必通过牺牲他国利益才能实现自身发展。

这正是“上海精神”最重要的世界意义。在单边主义、保护主义、强权政治和地缘冲突风险上升的今天,上合组织25年的实践表明,国际领导力不仅可以来自实力,也可以来自理念感召;不仅体现为规则制定,更体现为共识凝聚;不是“谁领导谁”,而是通过平等协商寻找最大公约数、通过互利合作扩大共同利益。这构成上合组织全球领导力最深厚的思想基础。

02从“五观”到全球治理倡议:形成全球治理的思想脉络

上合组织的全球领导力并非突然出现,而是在长期实践中不断积累、发展和升华的。

2018年上合组织青岛峰会具有重要标志性意义。习近平主席系统提出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发展观,共同、综合、合作、可持续的安全观,开放、融通、互利、共赢的合作观,平等、互鉴、对话、包容的文明观,共商共建共享的全球治理观。“五观”把“上海精神”进一步提升到全球治理的高度,系统回答了世界如何发展、各国如何实现安全、国家之间如何合作、不同文明如何相处以及全球事务如何治理等时代命题。

2025年天津峰会又实现了新的理论跃升。习近平主席在“上海合作组织+”会议上郑重提出全球治理倡议,强调奉行主权平等、遵守国际法治、践行多边主义、倡导以人为本、注重行动导向,并明确提出上合组织要发挥引领作用,当好践行全球治理倡议的表率。

由此形成了一条清晰的思想和实践脉络:“上海精神”奠定价值基础,青岛“五观”拓展治理理念,全球治理倡议提供时代指引,上合组织则成为践行全球领导力的合作平台。

从“上海精神”到全球治理倡议,中国通过上合组织所探索的,已经不只是“如何开展区域合作”,而是在回答一个更具世界意义的问题:在多极化深入发展的世界中,如何构建更加公正合理、更具代表性和包容性的全球治理体系。

03从理念到行动:比什凯克峰会推动全球领导力建设走深走实

如果说提出理念是全球领导力的起点,那么更具实质性的领导力则是把理念转化为制度、行动和公共产品。

2026年比什凯克峰会的重要意义正在于此。成员国领导人签署并发表《上海合作组织二十五周年比什凯克宣言》,批准修改和补充《上海合作组织宪章》议定书等重要文件,通过加强安全、经济、人文合作和组织建设等系列成果文件,进一步推动《上海合作组织未来10年(2026—2035年)发展战略》落地实施。

《比什凯克宣言》强调维护以联合国为核心的国际体系,推动建设更具代表性、更加民主、公正的多极世界,支持所有国家平等参与全球治理。这表明,上合组织的角色正在从全球治理的参与者进一步转变为改革完善全球治理的重要力量。

衡量一个国际组织是否具有领导力,需要观察三个层面:一是理念领导力,即能否提出具有时代意义的理念;二是制度领导力,即能否将共同理念转化为规则、机制和平台;三是行动领导力,即能否解决实际问题、提供公共产品。经过25年发展,上合组织正在这三个层次上同步推进。

特别值得关注的是,习近平主席在比什凯克峰会上提出坚持发展优先、安全为要、以人为本、对话协商四点主张,倡导拓展人工智能、数字经济、绿色产业、绿色矿产等新兴领域合作,支持尽早启用上合组织“四个安全中心”,构建包括立法机构、政党、学校、智库、企业、媒体等在内的合作网络,并支持上合组织就践行全球治理倡议开展示范性合作。这意味着,上合组织全球领导力正在从宏观理念进一步进入机制建设和具体行动阶段。

04从峰会共识到民生实效:以公共产品彰显实干担当

全球领导力最终要以解决问题的能力来衡量。上合组织25年的一个鲜明特点,就是不断把政治共识转化为合作机制,把宏大理念转化为可感知的公共产品。

2018年青岛峰会支持建设中国—上海合作组织地方经贸合作示范区,就是其中的典型案例。示范区把国家战略与地方实践、国际合作与产业发展、政治互信与民生改善结合起来,使国际合作从峰会会场走向港口、班列、产业园区和企业。

这体现了一种具有中国特色的全球治理实践:全球治理和区域合作不仅体现在峰会共识和制度文件中,也可以落实到城市、企业、高校、智库以及具体的合作项目中。真正的全球领导力既要“说出来”,更要“做出来”;既要提供理念,也要提供机制和公共产品。

面向未来,这种行动导向更加突出。中方已经提出面向上合组织国家建设国际人工智能应用合作中心,在天津成立中国—上海合作组织口岸经济合作中心,未来3年同上合组织国家联合实施100个科技合作项目,同时推动基础教育、数字经济、农业、科技等领域形成更多合作平台。

这表明,上合组织正在从传统的安全与经贸合作,走向安全、发展、科技、人文和全球治理相互支撑的新阶段。

05从“初现”到“成势”:推动上合组织全球领导力实现三个跃升

25年是新的起点。面对人工智能革命、地缘冲突、气候变化、能源粮食安全和全球发展失衡等共同挑战,上合组织还应进一步把自身的规模优势、制度优势和理念优势转化为全球治理效能。

第一,从区域合作平台向全球治理重要平台跃升。上合组织应继续坚定维护以联合国为核心的国际体系和以国际法为基础的国际秩序,在全球治理改革中进一步发出“上合声音”。特别是在人工智能、数字经济、绿色发展、能源转型等全球治理新领域,发挥成员国人口众多、市场广阔、发展阶段多元等特点,探索形成具有广泛包容性的规则、标准和治理经验。

第二,从区域公共产品向全球公共产品跃升。进一步做实人工智能、绿色发展、粮食安全、能源安全、公共卫生、互联互通等合作平台,把上合组织积累的区域合作经验转化为更多面向全球南方的公共产品。全球领导力的核心不是获得多少权力,而是能够为国际社会解决多少问题、创造多少共同价值。

第三,从政府间合作向多层次治理网络跃升。全球治理不应止于政府参与,而应在完善元首理事会、政府首脑理事会、外长理事会等政府间机制的同时,进一步构建立法机构、政党、城市、智库、高校、企业、媒体、青年和社会组织等多元主体的“上合合作网络”,推动“上合组织+”不断拓展内涵,使上合组织在作为政府间合作平台的同时,也成为社会之间、城市之间和人民之间交流合作的平台。

06新范式新未来:上合贡献全球治理新方案

上合组织25年的意义,已经超越一个区域组织自身的发展史。尤其是在全球治理赤字加剧、国际形势变乱交织的当下,上合组织向世界证明,在文明多样、制度不同、发展阶段各异的条件下,各国仍然能够以平等协商实现合作,以共同发展增进互信,以伙伴关系而非集团政治处理彼此关系。这既是“上海精神”的生命力,也是上合组织能够不断发展壮大的根本原因。

今天的世界并不缺少力量,缺少的是把力量用于和平与发展的担当;并不缺少规则,缺少的是更加公平合理、得到各方共同认可的规则;并不缺少主导力量,缺少的是能够凝聚共识、包容差异、解决问题、创造公共产品的新型全球领导力。

作为上合组织首倡者、创始成员国和重要推动者,中国对上合组织最大的贡献之一,就是不断把关于和平、发展、合作、共赢等全球治理的理念转化为多边合作的实践。上合组织也由此成为中国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促进全球治理体系朝着更加公正合理方向发展的重要多边平台。

25载薪火赓续,25载笃行致远。这25年是“上海精神”从一个区域组织的核心理念,升华为包容多样文明、倡导合作共赢的人类共同价值的25年,也是上合组织从区域协作迈向全球治理、从规模成长迈向质量跃升的25年。站在全新的历史起点上,上合组织持续彰显的全球领导力,精准回应了时代核心命题:人类前途命运从不取决于少数国家的霸权主导,而是在于各国平等参与、协同共治、携手共进,共同维护世界和平、安全、发展、繁荣。这正是“上海精神”历久弥新的时代价值,也是25岁的上合组织迈向更高质量发展、为改革完善全球治理作出更大贡献的世界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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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上合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