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大重阳网 刘戈:中国亟需在四方面建立议题设置能力
当前位置: 首页  /   教师主页  /   刘戈  /  

刘戈:中国亟需在四方面建立议题设置能力

发布时间:2023-02-02 作者: 刘戈 

要在传播层面让世界听得懂中国,我们就应该有进一步向产业链上游进发建立自己议题的能力。

2023年1月16日-17日,由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主办,中国人民大学全球治理研究中心、中国人民大学中美人文交流研究中心、巨丰金融研究院联合承办的2023年宏观形势年度论坛暨第四届中国智库国际影响力论坛成功举办,中央电视台财经评论员、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高级研究员刘戈在16日的分论坛一“大国博弈与智库作为”的第二环节“大国博弈下的智库思想原创力与斗争性”上发言,以下为发言实录:


   


要在传播层面让世界听得懂中国,我们就应该有进一步向产业链上游进发建立自己议题的能力。


本文字数约4000字,阅读需要4分钟。


image.png

中央电视台财经评论员、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高级研究员  刘戈


谢谢大家!非常高兴有机会能够参加今天的讨论。我曾经提出来一个观点,智库机构不仅仅应该成为思想的生产者,同时也应该成为生产的销售者。一个企业有生产,有销售才能够叫一个企业,才能够为社会做出贡献,如果我们只生产自说自话,而不能把你的产品销售出去,那么你不是社会的贡献者,而是消耗者。


今天的议题是大国博弈下的智库思想原创力与斗争性。斗争性主要体现在对外宣传方面。因此,我们现在应该更多讨论的是如何把我们的声音能够让对方听到,这点我们还有差距。生产和销售这“两条腿”不够均衡。目前,我们的智库、媒体、很多机构都在自己说给自己听,自己和自己斗争,这其实是一种没有意义的消耗,不能产生任何社会价值。


目前,在国际舆论场,我们很少有能力在某些话题上进行议题的设立。所以,作为智库机构,议题设立能力需要普遍提出来,尤其是雅俗共赏的议题,不但能在政治家和学者层面能够引起共鸣,同时也能够在老百姓的谈话当中引起共鸣。比如美国学者提出来所谓“修昔底德陷阱”这样的话题,我们总是在这样的议题前提下进行讨论。


要在传播层面让世界听得懂中国,我们就应该有进一步向产业链上游进发建立自己议题的能力。关于议题设置应该有客观的目标和KPI方法,也就是说我们能不能在英语世界里建立起来某一个话题的讨论,在英语世界里有学者在讨论你的议题,有研究者就这个议题发表论文,政治家在他的演讲里或召开记者招待会上引用你的议题,有老百姓互相吵架会引用你的议题。这是标准。


我认为,如果我们建立起来这样的议题,有了建立这个议题的能力也应该为我们的议题制定KPI,当我们的KPI(议题)有一些成绩以后,可以向外界(英语世界)推广我们的KPI(议题)。


举例,现在一些央企在国外社交平台以及国外主流媒体里试图做这样的事情,而且是有KPI的,中车在Facebook、Twitter上,在他们的专业里去设置议题,他现在是有了这样的能力。在国际高铁里在讨论的问题,比如我就在讨论稳定性的问题,“车行驶多少速度,一个硬币可以放多长时间,这个议题就是我设立的,以前川崎、阿尔斯通、庞巴迪等世界主要高铁生产商没有讨论这个议题,我现在把这个议题建立起来,大家去讨论,因为结果你都是知道的,肯定是对我有利的,之所以我设立这个议题是因为我对这个议题有解释权,这个议题的标准答案在我这儿,当然我要设立这个议题。当然,这个议题一定你们是有兴趣来参与的,包括一些其他机构的专业媒体记者,专业机构的工程师,专门的铁路或高铁爱好者、工程师们,他们会参与,这就是设立议题的能力。


目前,我们设置议题存在困难,只要在专业领域里建立起行业领导力就能够相应地去建立,无论在经济领域、政治领域、政治话语权上我们应该具有设立议题的能力了,但这种设置议题的能力,我们还没有系统化地把它当作我们工作的目标,而且建立起来KPI。


在考虑设置议题的领域,可以着重考虑一下四个方面:


一是气候变化领域,包括碳交易、储能、新能源领域。气候变化之前完全有西方社会和国际社会所引领的,我们也做了“碳达峰”“碳中和”的承诺,现在看来反倒是我们经济上弯道超车的一次机会,如何在有关气候变化的议题里建立议题。我们的谈判代表进行谈判,企业也在做新能源,包括和气候变化相关的工作,这都是他们的工作,我们智库的工作就是建立起来更能够被人们广泛关注和讨论的议题。这个任务应该由智库来完成。


二是全球供应链的问题。包括芯片、“卡脖子”、逆全球化(相关方面),都在供应链大的概念里。关于供应链,我们说“卡脖子”问题。以美国为首的西方要卡我们芯片的脖子,有些观点认为,如果我们当年不要把集成电路产业弱化了,现在就可以搞得很好。其实不是的,有一个社科院的报告,我高度赞同他们的结论。这个结论是说,每一个国家强势的产业一定是高度地全球化,非自主化的,它和每个国家产业不被“卡脖子”是个悖论。不是说,你下了决心,投入了资金就一定可以在全球产业链获得自主性。不是的,是相反的,也就是说你想获得自主性必须获得广泛的国际合作,但是你要想获得广泛的合作又一定会被“卡脖子”,这就是一个悖论。类似这样的议题,我们怎么样去如何设立、如何讨论?


三是俄乌战争引发西方对于制裁问题。这个我们讨论不够,尤其是有金融背景的智库机构更缺乏系统性的讨论。西方建立起来的也是国际主流的信用体系,不管谁搞的,世界都在用,这一定是主流的。金融制裁现对俄罗斯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还有什么制裁手段还没用上。如果对中国实施了这样的制裁,在什么程度上,我们可以进行什么样的应对,这些问题我们不一定要答案,但应该有议题提出的能力。这是我们非常大的短板。


四是国家定义问题。也是由俄乌战争引发的,在台海问题,有人也会拿俄乌做比喻,包括西方民众,因为按照他的价值观和历史观,很容易混为一谈。那么我们要设立议题,因为在此之前,我们都认为,二战形成的格局,国家的定义应该是全球的准则。现在看独立国家的定义现在在重构。我们如何设置议题,把我们的观点立场表达清楚,最后能被全球大部分中立的群众所能够理解,这也非常重要。


我们急需在这四个方面建立议题设置能力,谢谢大家!

(欢迎关注人大重阳新浪微博:@人大重阳 ;微信公众号:rdcy2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