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访者曹远征系中国宏观经济学会副会长、中银国际研究有限公司董事长、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高级研究员，本文转自11月11日中国改革报。

海南是唯一的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因改革开放而生，也因改革开放而兴，在中国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大局中具有特殊地位和重要作用。面对百年变局加速演进，如何对标世界最高水平开放形态，打造制度型开放新前沿，成为当前加快建设海南自由贸易港面临的重大课题。11月1日，由中国(海南)改革发展研究院主办，海南自由贸易港研究院承办的研讨会上，与会人员围绕“打造制度型开放新前沿——加快建设海南自由贸易港”进行了深入探讨。

加快制度型开放“先行先试”

海南省委常委、秘书长、省委自由贸易港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主任倪强提出，海南在推进全面深化改革开放和自贸港建设进程中，取得了生动的实践成果。当前，海南正在稳步扩大制度型开放，奋力争当新时代改革开放示范。一是全力推进封关运作“一号工程”；二是打造新质生产力的重要实践地；三是通过“两个基地”“两个枢纽”“两个网络”积极打造国内国际双循环战略交汇点；四是加快制度型开放“先行先试”。

“在2025年前形成‘早期收获’、适时启动全岛封关运作，既是中央的要求，也是方方面面的期盼。”中国(海南)改革发展研究院院长、海南自由贸易港研究院院长迟福林建议，尽快实施岛内居民购买进境免税商品正面清单，将博鳌乐城国际医疗旅游先行区的某些政策实施范围扩大到全省，以创新教育开放政策提升海南整体教育水平，将海南自由贸易港跨境服务贸易负面清单缩减至不高于30项，以强化竞争审查为重点打造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

发展数字贸易是海南作为自由贸易港得天独厚的优势，也是探索制度型开放的重要前沿领域。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科研信息部原副部长、高级研究员王晓红指出，要发展面向东盟的跨境电商，发展面向东盟的数字出海，发展数字贸易。她建议海南在增值电信业务开放、互联网开放、数据开放以及数据监管创新等方面先行先试。

第十四届全国政协提案委员会副主任、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理事长张军扩提出，要以发展为导向打造制度型开放新前沿。以高水平制度型开放促进制造业外资准入改革落地见效，以高水平制度型开放进一步提升我国服务业开放水平，以高水平制度型开放促进形成具有全球竞争力的开放创新生态。

“进入新阶段，制度型开放不仅是中国的需要，也是全面深化改革的需要。海南作为制度型开放的新前沿，如果能在服务业，特别是生产性服务业开放上取得新突破，就可以为中国下一步改革开放深化作出表率、作出样板。”中国银行原首席经济学家曹远征说。

对标世界最高水平的开放形态

开幕式上，海南自由贸易港研究院副院长郭达代表课题组发布了背景报告《打造制度型开放新前沿——海南自由贸易港对接国际高水平经贸规则的目标与任务(研究建议20条)》。报告指出，海南自贸港要致力于对标世界最高水平的开放形态，以打造制度型开放新前沿为目标，着力推进规则规制管理标准对接，加强与东盟全面合作交流，加快实现资金、数据等要素自由便利的政策突破，并以制度集成创新的重要突破形成制度型开放的重要环境，使海南自由贸易港在我国主动参与和引领全球经贸规则重构中发挥特殊作用。

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张宇燕指出，制度型开放的关键词是制度，制度有基础设施型、政策导向型、问题驱动型等三种基本类型。海南自贸港建设是政策导向型的制度安排，制度设计不仅要高标准，也要注重适宜性。海南自贸港需要在回答现实问题的过程中进行制度创新。同时，要建立激励相容的制度安排，并强化制度的可操作性，推动制度执行。

冯氏集团利丰发展(中国)有限公司董事、总经理，香港科技大学利丰供应链研究院执行总监张家敏指出，香港正在打造跨国供应链管理中心，旨在利用制度、全球网络优势，吸引内地出海的企业在香港营运。海南需要根据企业运营需要，推动规制、制度、法律方面的改革，实现政策的重要突破。

要实现开放与安全的妥善平衡

与会专家认为，打造制度型开放新前沿，既要真正体现全球最高开放水平开放形态，也要维护产业及其他领域的安全。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对外经济研究部原部长赵晋平指出，未来，制定实施“零关税”清单，要适应全球经贸规则高标准、严要求的趋势，学习借鉴香港、新加坡等的成功做法，并统筹维护产业安全要求和“二线”监管压力。

“打造制度型开放新前沿需要适应国际贸易发展大趋势和中国外贸结构变化大趋势，建立与国际通行规则衔接的合规机制。”同济大学特聘教授刘兴华指出，要实现政府合规监管与企业合规经营，充分利用现有经贸规则，在数字贸易、跨境电商、碳减排、可再生能源、人工智能、虚拟货币等领域，探讨制定新的经贸规则。

马来西亚亚太“一带一路”共策会执行董事、国策咨询执行合伙人翁忠义指出，在东盟视角下，海南自由贸易港为东盟企业提供了进入广阔市场的独特通道，兼具成本效益、创新支持和贸易便利化等独特优势，需要深入洞察东盟企业需求，助力东盟企业在中国发展。要提高法规的清晰度、透明度与一致性，降低30%原产地规则门槛，消除非关税壁垒，探索可联合研发和互认领域。

“高水平开放的维度，既要关注内容维度，也要关注法治维度；高水平开放的评价，既要关注内部评价，更要关注外部评价；高水平开放的路径，既要自下而上的改革，更要自上而下的开放；高水平开放的理念是要实现开放与安全的妥善平衡。”华东政法大学自贸区法律研究院院长、国际金融法律学院院长贺小勇说。

香港贸易发展局高级经济师(中国研究团队)杨翠丽指出，香港是连接中国内地和国际市场的重要平台，正在积极打造“一带一路”超级联系人的角色。“未来，香港与海南的合作可聚焦贸易物流、科技创新、免税购物、医疗旅游、健康管理、生物制药等领域。”

广东省湛江市徐闻县委书记罗红霞指出，徐闻将以“新平台”为载体，创新模式，服务自贸港开放发展；以“新合作”为契机，降低成本，服务自贸港推动建设；以“新通道”为纽带，快联快通，服务自贸港提速增效。

新加坡国立大学东亚研究所高级研究员余虹指出，通过持续开放和实施坚定改革措施，海南有潜力在中国—东盟合作以及RCEP实施中扮演重要角色。海南需要制定并实行更加大胆的改革举措，大幅度实质性放宽对外资的限制，特别是在物流、医疗、金融等服务贸易领域；通过打造优质营商环境，最大限度吸引外资落户海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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